远在他乡的你,是否还念着恩施这片土地?

摘要: 这是艄公说开声以来第一次收到投稿,在一个午睡时分,这一封深情款款的家书轻轻柔柔地飘落进我的回忆里。

10-12 11:32 首页 艄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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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:姚润     配音:谢晓毅     图片:姚润


外来的人以为你贫困,你有着优美的山水、淳朴的父老乡亲。去过无数个地方,但在我心中,你最富有。

温度终于降了一点,穿过小巷子,能感受到迎面吹来的微风,已经入秋了,忽而想起600公里以外那个群山围绕的城。这个季节,田野里、土地上,大概有吃不完的瓜果蔬菜。

而此刻,我停在车流人群之中等着红灯,望着高楼和扬起的灰尘,突然觉得有一些孤单。

这个城市的面积是我家乡的N次方,不像那个山村,一回头就是熟悉的人,这里人声鼎沸太容易淹没倾诉的话语。我曾经很喜欢一句话:“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方向,一个是远行,另一个是回家”。年少赐予我独立的性格,却也因为独立让恋家的思想萌芽。

下班后地铁转公交,熙熙攘攘的人群画出不同的轨迹。乞讨者在公交站旁的出口从清晨跪到深夜;穿着制服的乘务员高跟鞋上沾满了施工场地的稀泥;望着糖葫芦的孩子被母亲呵斥着坐上了电动车;一个秃顶的男人拉着行李箱闯了红灯。繁华在黑夜亮起,公交车像一个巨大的盒子,装上下班后人们所有的疲惫或是欣喜。路灯照不到的地方还藏着许多委屈,可是等太阳又一次升起,所有该继续的还是会继续。

我在公交车上靠窗的位置睡过了五站,于是横穿马路等下一辆返途的车。身旁有两个女孩在抱怨工作上的事情,说到心酸处还感叹起生活不易。一个电话打来,女孩换了一副面孔,微笑着说起生活中有趣的事儿。“妈,工作挺好的,晚上和朋友一起去吃的,我今天还买了些水果,你们要保重身体”。报喜不报忧,是所有在外游子的基本准则之一。

 以前很喜欢作家土家野夫的书,大概是从他的书里找得到家乡的影子,他生于恩施利川,《1980年代的爱情》写的就是上个世纪80年代发生在利川的爱情故事,书开头就把我深深吸引了。“山中的乡镇公路像是结绳记事的麻索,疙疙瘩瘩地蜿蜒在山谷之间。一辆三十八座的旧客车,近乎是一个浑身叮当作响的货郎,费力而又间歇着行走在那山路上”。看到这些文字时,脑海里就有了家乡的景色。

每次回家,再糟糕的心情都会变成晴天,公路缠上山,开车的司机心静悠然,而我喜欢看着群山往后退,伸出手让风穿过手指。到家后,首先迎接自己的是那条大黄狗,即便是一年不见,它也能认得我,然后欢快的扑向我。吃饭后会和奶奶沿着弯弯曲曲的公路去散步,借着傍晚的微风吹去一丝疲惫。深呼吸一口,是青草夹杂着泥土的味道。夕阳尚有余辉,路过每一户人家,都会热情地打招呼。老人坐在屋前吧唧吧唧抽着烟,烟雾朦胧了布满皱纹的脸。耳背的老人总是觉得别人也听不清楚,以自己最大的声音与别人说话。我也会“吼”着问候,然后收获他们的慈祥的微笑或者是一把糖果。

父亲爱唱山歌,但凡心情好,父亲的歌就响起来了。他们都说土苗后人天生会唱山歌,我却没有一副好嗓子,但高兴时也厚着脸皮会对着大山唱。好像生活并没有那么多的烦恼,蓝天白云和新鲜空气能够撑起一整天的好心情。

高考毕业时,和朋友聊天,她说当自己坐上离开恩施的动车时,心里想的就是以后要逃离这里,去更繁华的地方打拼、定居、结婚、生子。拖着行李踏进另一片天地,繁华的背后有太多难以言表的情绪。那么想逃离,到底是因为什么?厌倦了那里的山山水水。那现在为什么又想回到那里?因为……想念那里的山山水水。人总是那么矛盾,厌倦后的再次想念如洪水猛兽般撞击内心。也曾经看到过同学在朋友圈更新这样一段话“毕业之后,我就只想回我的恩施小县城当光荣的人民教师。养条狗,种些菜,黄昏时陪着父母散散步”。这些终究只是自己的选择,没有人能评论其好与坏。但是好像无论走到哪里,家乡的风景总是刻进了脑海,不会褪色。

大多数人背井离乡是迫不得已的,60后、70后、80后体会更加深刻,他们大概是最多也算最早离开恩施,外出打拼的人。一亩三分地再也支撑不了日益丰富多彩的生活,所以不辞辛劳背井离乡奔往各地工作,一年翘首期盼迎来新年的短暂相聚,如果可以,谁愿意离开家人孩子、谁愿意离开家乡呢?

在我出生的鄂西之地,没有太多繁华的记忆,只有年复一年踏踏实实的生活。他们平凡普通,一辈子都在辛苦的劳作。他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最大的愿望便是庄稼丰收,儿孙满堂。2016年离家,写过一首诗,这首诗的对象是操劳了一生的奶奶。

余下孤独
我背包走后
她苍老的目光滞留
我还需远行
也许生活别处
但终会归属此处

喋喋不休讲述着自己的苦楚
即便是千万次回头
她依旧佝偻着背等候日落日出
我不愿她将命运重叠与我
但我心疼
迟暮之年的倔强和辛苦

年老慈祥的温柔
茂盛着成长的忧愁
去或者回来
四季轮换里便无了春秋
嘱咐跟随身后
从她的眼睛里望得见我前行的路


如今,恩施声名远外,恩施女儿会解决单身问题,恩施特产天然富硒,恩施旅游景点无比绚丽,恩施土苗风俗书写传奇……我只是恩施一滴血液,流到哪里,爱它的心脏就跳到哪里。因为那里有我的根系和我爱的人,因为那是我最后的支撑和动力。

我很想你,即便我不在你身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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